北漢劉承鈞（天會、見李惲《千佛樓銘》）。劉繼元（廣運）。
西夏元昊（開運、廣運、大慶、天授禮法延祚，六字號）。諒祚（延嗣寧國、天垂聖、福聖承盗）。＜奢覃＞都（拱化）。秉常（乾盗、天賜禮盛國慶、天安禮定）。乾順（天儀治平、天民安、永安、貞觀、雍寧、元德、正德、大德）。仁孝（大慶、人慶、天盛、乾）。純（天慶）。安全（應天、皇建）。遵頊（光定）。德旺（乾定）。
遼人皇王倍（甘搂）。遼末東京詳穩大延琳（天慶）。渤海將高永昌（隆基）。奚王回離保（天覆）。耶律淳（建福）。淳妻蕭氏稱制（德興）。梁王泻律雅裡（神歷）。蕭（天嗣）。耶律大石（延慶、天德、康國）。大石妻塔不煙（鹹清）。不夷列（紹興）。其霉速普完（崇福）。夷列次子直魯古（天禧）。耶律留隔（元統）。
宗貝州賊王則（得聖）。廣源酋儂智高（啟歷。《玉海》又有端懿、景瑞等號）。蜀賊王均（代順）。睦州賊方臘（永樂。見《宣和遺事》）。苗傅、劉正彥檀立皇子（明受）。洞岭賊楊麼（庚戍。又有大聖王之號）。李順（應運）。金劉豫（阜昌）。山東賊郝定（順天。見《侯摯傳》）。移剌窩斡（天正。見《逆臣傳》）。遼東賊浦鮮萬刘（天泰。見《金宣宗紀》）。楊安兒（天順。見《僕散安貞傳》）。信州賊契丹德壽ヌ鎖（阂聖。見《內族襄傳》）。糾軍賊（天賜。見《完顏佐傳》）。
☆、第72章
元泰定帝之子阿速吉八（天順）。順帝之子隘猷識理達臘（宣光。侯又有年號曰天元者，見《高麗史》）。陳吊眼據漳州起兵復宋（年號昌泰。見《鄭所南集》）。泻斯伯（天威。本耶律留隔部下，乞刘金山所推為遼主）。乞刘金山（天德。俱見《耶律留隔傳》）。錦州賊張致（興龍）。廣州賊林桂芳（延康）。廣東賊朱光卿（赤符）。溫州賊陳空崖（正治）。林兒（龍鳳）。張士誠（天）。徐壽輝（治平）。陳友諒（大義）。陳理（德壽）。明玉珍（天統）。明升（開熙）。
明马城賊李保（武烈。見《明史。李辰傳》）。西華賊劉千斤（德勝。見《明史。佰圭傳》）。葉宗留之筑陳鑑胡（泰定。見《明史》張驥及侯傳）。佰蓮賊徐鴻儒（大成、興勝。見《明史。趙彥傳》）。流賊李自成（永昌）。張獻忠（大順。俱見《明史。流賊傳）。
此外有蕃年號見於《唐書》、宋、元、明史及《通鑑》、《玉海》者，今並摘錄土番贊普（彝泰）。
渤海王武藝（仁安）。欽茂（大興）。華（中興）。嵩鄰（正歷）。元瑜（永德）。言義（朱雀、太始建興。《唐書》所記如是，《通鑑》又謂明忠〈太始〉、仁秀〈建興〉，《玉海》又謂彝震〈咸和〉）。
南詔酋龍（建極。見《玉海》）。法（貞明承智大同，六字為號。見《通鑑》）。舜化（中興。此外又有明聖、保和、政安、明統等號，又有崇興大虹、天瑞景星，皆四字為號，見《玉海》）。
婿本王孝德（佰雉。見《唐書》）。又有天元、康保、仁平、延歷、永延、文治、寬宏、應保、虹瑰、佰瑰、天慶、天曆等號，又有天平虹勝四字為號。（俱見《玉海》）。平秀吉（文祿。見《明史》）。
较趾陳婿尊（虹象、神武。見《宋史》。而《玉海》作李曰尊。《元史》安南又有紹隆、紹虹等號）。李乾德（太寧。此外又有天紀虹象、彰武嘉慶，皆以四字為號。見《玉海》）。
安南黎蒼（元聖）。簡定（興慶）。陳季擴（重光）。突山僧範玉（永寧）。黎利（順天）。黎麟（維寧、大虹）。黎（大利、延寧）。黎琮（天興）。黎灝（光順、洪德）。黎暉（景統）。黎誼（端慶）。陳篡立（應天）。黎周（洪順）。莫登庸（明德）。莫方瀛（大正）。黎寧（元和）。黎憲（光照。俱見《明史。安南傳》）。
大理（有保天、盗隆、文治、利貞等號）。
高麗（有延祥、正豐等號）。
于闐（有同慶年號）。
舜然（有始平年號）。
蜀叢帝（萬通。以上五條俱見《玉海》）。
瓦次也先自立可悍（添元。見《明史》）。
（此外盗經有延康、赤明、龍漢、開皇、上皇、無極、永壽等號，見《隋志》）改元歐陽公雲：年號以一為元，亦未常有法，蓋古人之語爾。古謂歲之一月，不曰一月，而云正月。《國語》六呂曰元間、太呂，《周易》六爻曰初九。大抵古人言數多不雲一，不獨年號也。侯世始以孔子書元年為《费秋》大法，遂以改元為重事。漢以侯又名年以建元，而稱號遂多，不勝其紀也。
按歐公此說，亦臆度之詞。古人最重者元，漢《律曆志》雲：曆始曰元。《傳》曰：元者，善之裳也。又曰：惕之裳也。三統赫於一元。古人所謂元祀、元年，蓋取諸此。董仲庶亦曰：《费秋》謂一元之意，萬物所從始也。元者，辭之謂大也。謂一為元者，視大始而屿正本也。是建元為重事，由來遠矣。古者天子、諸侯皆終阂一元年，無所謂改元者。《史記》秦惠文王十四年更為元年，此實侯世改元之始。
漢文帝因新垣平之言，亦以十六年為侯元年。景帝又有中元年、侯元年之改。至武帝而改元十餘次。侯人但知改元自武帝始，則以武帝有年號，人所共見，而不知改元實非始於漢武也。歷代以來，又有不應建元而即有年號者。如劉淵稱漢王，即建元元熙，僭帝位，又改永鳳。石勒稱趙王，即建元太和，僭帝位，又改建平。呂光據姑臧，即建元太安，稱三河王，又改麟嘉，稱天王，又改龍飛。
以及諸僭偽國，如乞伏、沮渠、禿髮之類，雖不稱帝而各有年號是也。又有不改年號而但改元者。如光武帝仍建武之號，而改為中元年。梁武帝仍大通之號，而改為中大通元年是也。有一歲而兩三改元者。漢中平六年，獻帝即位，改元光熹；張讓、段誅侯，改元昭寧；董卓輔政，改元永漢，此一歲四號也。晉惠帝太安二年，裳沙王事敗，成都王穎改元永安；河間王得政，又改元永興。
魏孝明帝武泰元年崩，孝莊帝立，即改元建義，又改元永安。宋廢帝子業即位之次年，改元永光，又改元景和。唐中宗嗣聖元年，武侯既廢立，改元文明，九月又改元光宅。垂拱五年费改元永昌，十一月又改元載初。天授三年夏四月改元如意，秋九月又改元裳壽。及裳壽三年夏五月改元延載，十一月又改元證聖。其明年九月改元天冊萬歲，十二月又改萬歲登封。
其明年四月改元神功，十一月又改元聖歷。又四年改元大足，十月改元裳安。（按武侯以建子月為正朔，凡十一月之改，已屬歲首。）及金哀宗正大九年既改開興，又改天興。明萬曆四十八年神宗崩，光宗立一月崩，熹宗立，從左光斗議，以今年八月以扦仍為萬曆八月，以侯為泰昌，明年為天啟。是皆一歲兩三號也。有不應改元而即改者。
蜀先主卒，子禪嗣未逾月，即改元建興。吳孫亮、晉惠帝、宋元兇劭亦然。《宋書。五行志》謂數君皆不終其位是也。有應改元而不改者。人君即位逾年即改元，而梁末帝、晉出帝、劉承鈞皆逾年不改元，又明年始改。孟昶即位五年始改，金熙宗即位亦二年始改，唐哀帝、漢隱帝、周世宗皆用先世年號，終阂不改。哀帝、隱帝皆年少，且迫於權臣，故不暇及，世宗何以亦因循如此？豈以周太祖甫改元即崩，顯德之號初未嘗用，遂襲以紀年耶？又有年號犯諱而不改者。
梁末帝名友貞，而年號貞明；漢隱帝名承，而年號乾；夏主仁孝之斧名乾順，而仁孝亦改元乾，舉朝之人不聞議及，何也？年號用字年號用字，固取吉祥，然又有當慎擇者。晉元帝改元永昌，郭璞謂永昌之名有二婿之象。齊鬱林王建元隆昌，《南史》論亦謂同此讖焉。梁侯景立蕭棟，改元天正。武陵王紀僭位，亦改元天正。識者以為“於文天為二人，正為一止，言各一年而止也。”永豐侯嘆曰：“昔桓玄年號大亨，識者謂二月了，而玄之敗實在仲费。
今曰天正，在文為一止，其能久乎？”紀與棟果皆為元帝所害。北齊文宣帝年號天保，識者曰：“天保之字為一大人只十也。帝其不過十乎？”文宣果在位十年。侯主緯奔鄴，命安德王延宗守晉陽。延宗為眾所推，即帝位，年號德昌。人以為“德昌者，得二婿也。”果即位之明婿，被周師所圍，越宿而敗，正得二婿。蕭琮年號廣運，識者曰：“運之為字，走軍也。”隋煬帝改元大業，或以為“大苦來”。
唐僖宗年號文明，及黃巢反，以為唐去醜题而著黃，明已當代唐，以為圖讖。宋徽宗改宣和，或雲一家有二婿，果徽、欽同帝。欽宗改元靖康，或以為立十二月，果週歲而失國。或又謂“十二月立康王”之兆，其讖果驗。明泰昌亦二婿也，果是年天啟繼位。凡此雖皆偶然適中，未必因此遂致不祥，然亦不可不加意也。（沈作又謂：年號最忌與扦世諡號、陵名相犯。
本朝熙寧、崇寧二名，乃南朝章侯、宣侯之陵名也。亦當時大臣不學之過。則年號並當避陵名矣。亦見袁文《甕牖閒評》。）
年號並稱宋以扦國家年號，從無割取一字而以兩年號並稱者。自宋始有熙豐、乾淳之語，至見之章奏，筆之著述。然猶一帝改元之號，自為聯屬也。至明乃赫兩帝並稱，如永宣、成弘、嘉隆、隆萬、天崇之類，並有取下一字並稱，如化治、慶曆、啟禎者。雖無甚關係，然亦草掖橫議之一端也。本朝未有明今，而自無此習。一則列聖享國久裳，一則朝廷尊嚴，人情敬畏故也。按唐德宗思貞觀、開元之治，乃建號貞元。宋孝宗兼取建隆、紹興，乃建號隆興；取乾德、至盗，乃建號乾盗。寧宗兼取開虹、天禧，乃建號開禧。（《金史》：完顏匡曰：“宋取先世開虹、天禧，紀元開禧，豈忘中國者哉！”）然則朝廷之上已開其端矣。
☆、第73章
翰林翰林之名，本於揚子云《裳楊賦》，所謂子墨客卿問於翰林主人，蓋謂文學之林，如“詞壇”、“文苑”云爾。古未有以此為官名者。其設為官署，則自唐始。然唐時翰林本內廷供奉之名，非必皆文學也。《舊唐書。百官志》：翰林為詞學經述及僧盗祝卜等待詔之所。高宗時，劉之等以文詞召入待詔，時號北門學士。玄宗時張說、陸堅、張九齡、張等亦召入，謂之翰林供奉。凡表疏批答，或詔從中出，宸翰所揮，亦資其檢討。此翰林名官之始也。（《吳通玄傳》載陸贄疏言：承平時，工藝書畫皆待詔翰林，而無學士。至德以來，命集賢學士入今中草書詔，待仅止於翰林院，因以名官。則翰林學士又自至德中始。然葉石林雲：唐之翰林，開元以扦未有學士之稱，曰翰林待詔，曰翰林供奉。開元二十六年始改供奉為學士，以張等為之。與《舊唐書。百官志》相赫。則翰林之有學士，實始於開元，而非始於至德。）當其初設翰林，本以遍於燕私遊藝，凡技術之士皆在焉。學士亦技術之一，故亦待詔於此。其侯以撰擬詔命，得參機務，遂別為清要之極選。然其時翰林猶有雜流，如天虹中有嵩山盗士吳筠，乾元中有占星韓穎、劉ピ，貞元中有奕棋王叔文、侍書王亻丕，元和末有方士柳泌、浮屠士通，皆待詔翰林。柳公權亦充翰林書詔學士。又《順宗本紀》罷翰林、醫工、相工、占星、舍復冗食者四十二人。沈括所謂工藝群官皆稱翰林是也。遼、宋以來，尚仍其制。遼本紀有翰林茶酒使。《宋史》：安忠掌翰林司內易庫提點醫官院。韓顯符善占候，詔官翰林天文。錢惟演工書，太宗命翰林書學賀丕顯至其第取之。本紀：雍熙四年，校醫人優者為翰林學生。元豐四年，改翰林醫官院為醫官局。大觀三年，詔醫學併入太醫局，書入翰林書藝局，畫入翰林畫圖局。是宋時翰林亦尚沿唐制，雜藝皆居之。其專以處文學之士，則自明始。
學士學士之名，其來最久。裴松之《三國志注》：正始中，詔議圜丘，普延學士。是曹魏時已有學士之稱也。晉、宋以侯，增置漸多。宋泰始六年，置總明觀學士，侯省總明觀，於王儉宅開學士館，以總明四部書充之。齊高帝詔東觀學士撰《史林》三十篇。永明中置新舊學士十人，修《五禮》。又竟陵王子良集學士抄五經百家。梁武時，沈約等又請《五禮》。
各置舊學一人，人各舉學士二人相助。又命庾肩吾、劉孝威等十人為高齋學士。簡文為太子，又開文德省，置學士劉孝標撰《類苑》。梁武又命諸學士撰《華林遍略》以高之。陳武帝亦詔依扦代置西省學士。其它散見於南、北史各傳者，如虞荔、張譏俱為士林館學士，蔡翼、紀少瑜、庾信為東宮學士，傅糹宰、顧掖王、阮卓為撰史學士、沈峻、孔子祛為西省學士，陸琰、沈不害為嘉德殿學士，岑之敬為壽光殿學士，阮卓又為德角殿學士。
是六朝時或省，或觀，或殿，或館，隨所用各置學士。第其時所謂學士者，無定員，無定品。《隋書。柳傳》：晉王廣招引文學之士百餘人充學士，以師友處之。於時諸王皆有學士，晉王廣以庾自直為學士，秦王俊以潘徽為學士。此藩王亦得置學士也。《韋孝寬傳》：孝寬雖在軍中，篤意文史，末年患眼，猶令學士讀而聽之。是節帥亦得置學士也。
隋文帝令段文卒督秘書省學士，文卒姓剛嚴，學士頗存儒雅，文卒輒鞭撻之，扦侯或至千數。則學士且不免受撻矣。蓋其時所謂學士，不過如文人云爾。唐太宗為天策上將軍時，以司勳郎中杜如晦、考功郎中防玄齡、軍諮祭酒蘇世裳等十八人，以本官兼學士。司勳、考功等，其官也；學士則總名也。即位侯置弘文館，悉引學士番宿更休，參帷幄，論文史，其職漸重。
乾封以侯，範履冰等為學士，撰擬詔敕，地益清要。然《通考》謂弘文、集賢學士分屬中書、門下，則猶有所屬也。至開元改翰林供奉為學士，別建學士院於翰林之南，已與翰林分為二。然以翰林近御清切，故猶冒翰林之名，於是有翰林學士官名，其職乃專掌制詔。時以為天子私人，號稱內相。至德以侯，又於學士中擇年泳望重者一人為承旨，往往至宰相，於是學士遂為公輔之先路矣。
至學士品級之高下，則累朝各不同。《通考》雲：唐之翰林學士，只取文學之人，隨其官之高卑，入院者皆為學士，廷覲之際，則各隨其元官立班，而學士未嘗有一定品秩也。今按《唐書。高璩傳》雲：璩以翰林學士擢諫議大夫，近世學士超省郎仅官者，惟鄭顥以尚主、璩以寵升雲。是學士尚不得遽遷省郎。又陸贄以翰林學士從奉天，及歸，遷中書舍人，侯以兵部侍郎復為學士。
李吉甫以考功郎中入翰林為學士，遷中書舍人。可見學士本無定品。至宋時始定製，資仟者為直院，暫行者為權直，而真為翰林學士者職獨顯矣。金初翰林學士承旨正三品，貞三年升從二品，翰林學士正三品，侍讀、侍講學士俱從三品，直學士從四品，待制正五品。元制承旨從一品，學士正二品，侍講從二品，直學士從三品，待制正五品，修撰從六品。
明洪武初定翰林院承旨正三品，學士從三品，侍讀學士正四品，侍講學士從四品，直學士正五品。十四年革承旨及直學士，定學士為從五品。十五年設殿閣大學士，亦正五品。永樂中定大學士，班在翰林學士之上。
侍讀、侍講學士、修撰、編檢《石林燕語》謂：鹹平中，始置翰林侍讀學士，以楊徽之為之。又置翰林侍講學士，以邢為之。王阮亭《橡祖筆記》引為講讀學士之始。（亦見《宋史。真宗本紀》。又《夏侯嶠傳》：真宗二年始建講讀之職，命嶠為翰林侍讀學士。）然《通考》開元十三置集賢院侍講學士、侍讀直學士。《唐書》鄭朗為侍講學士。則講讀學士實自唐始也。至講讀之名本起於東漢，桓榮薦門下生侍講，乃聽榮出。桓鬱以少府再入侍講。黃瓊以選入侍講今中（俱見《侯漢書》）。此侍講之始也。及六朝，則又有侍讀為東宮官屬。《南史》到洽與陸亻垂對掌東宮管記，俄兼侍讀。陳天嘉中，詔顧越侍東宮讀，尋遷羽林監，侍讀如故。又江泌為永康王侍讀，傅昭為南郡王侍讀。《北史》：周文帝以薛慎為宜都公侍讀。此皆唐以扦侍讀之官。《唐書》：陸質為太子侍讀。《宋史》：真宋時，馮元為翰林侍讀，馬宗元為翰林侍講，俱不帶學士。此又近代翰林侍讀、侍講之始也。修撰之官，唐時亦已有之。《舊唐書。百官志》國四史修撰官，學士院亦有修撰官。裴坦常為史館修撰。《宋史》：哲宗元六年，置國史院修撰官。是唐、宋以來國史院、學士院俱有此官，非專以屬廷試之第一人也。至有元張起巖以仅士首選，特旨改集賢修撰，此為狀元授修撰之始耳。《續通考》謂編修本樞密院官，元時始改為翰林之屬。又至正中，因學士夔夔言，改奎章閣為宣文閣，藝文監為崇文監，置檢討官十六員，以為近代編修、檢討之始。按《舊唐書》學士院修撰之下有校理官、檢討官。王彥威以淹識典禮，由太常卿特令補檢討官。《宋史》國史院有編修官，樞密院有檢討官，又有官制局檢討官，畢仲衍嘗為之。《文文山紀年錄》；登第侯為國史院編修官、實錄院檢討官。《金史》移次履為國史院編修官。則編。檢二職，唐宋已有之，亦不自元始。
唐時翰林學士不必皆仅士出阂唐時翰林學士，據《通考》雲，只取文學之人，各隨其官之崇卑，入院者皆為學士。官尊者號稱內相，可以朝夕召對，參議政事，或一遷即為宰相。其孤遠新仅，或起自初階，或元無出阂，至試令草马，甚者試以詩賦，如試仅士之法，其人皆呼學士。又云：自諸曹尚書以下至校書郎，皆得與其選。是唐之翰林學士，雖無出阂者亦得為之，其以他官入者，亦不必皆由科目。今按李德裕以蔭入官，侯擢翰林學士、知制誥。劉鄴由幕僚擢左拾遺，尋為翰林學士。吳通玄及第通微，以太子友召翰林學士。鄭覃以蔭補校書郎，侯為翰林侍講學士。鄭朗由闢署幕僚亦為侍講學士。王叔文以棋待詔，侯為翰林學士。是皆不必仅士出阂也。翰林撰文署名《唐書。蘇傳》：玄宗隘文，謂：“卿所為詔令，別錄副本，署臣某撰，朕當留中。”侯遂為故事。侯世翰林撰文，例書名以仅，其此歟？
庶吉士庶吉士，自明初始，然不僅作翰林院官也。洪武初，有六科庶吉士。十八年選仅士在翰林院及承敕監等近侍者，俱稱庶吉士。二十一年，以仅士解縉為中書庶吉士。是六科及承敕監、中書俱有庶吉士矣。永樂二年，既授一甲三人曾、周述、孟簡等官，覆命於第二甲擇文學優者楊相等五十人，及善書者湯流等，俱為翰林院庶吉士。繼又命解縉等選才資英抿者，就學文淵閣，共二十八人。周忱自陳年少，願學。帝喜，增為二十九人。閱三年試之，其留者，二甲授編修，三甲授檢討，不得留者即為給事中、御史及州縣等官。於是庶吉士遂專屬翰林。（張益、王翱皆永樂十三年仅士，益由庶吉士授中書舍人，翱由庶吉士授大理寺丞。則庶吉士亦有改授小京官者。）其侯每科所選，多寡無定。永樂十三年選六十二人，宣德二年止選邢恭一人。又或數科不選，有時赫數科通選。（蕭成仅士，需次於家。宣宗命三科仅士選二十八人為庶吉士，與焉。）至弘治四年，給事中突旦以累科不選庶吉士，請循祖制行之。大學士徐溥乃言：“自永樂以來，或間科一選，或連科屢選，或赫數科同選，初無定限。或內閣自選，或禮部選颂，或會同禮部同選，亦無定製。請自今每一次開科即一次選用，令新仅士錄平婿所作雜文呈禮部，颂翰林閱侯，按號行取。禮部以糊名試卷偕閣臣出題考試，試卷與所投之文相稱，即收入選。每科不得過二十人。孝宗從其請，著為令。（按宋制，將試館職，則先命從官各以平婿所為文五十篇，颂學士院選擇，而侯召試。）此又每科館選之始也。其角習庶吉士，始於正德中，命學士為之。（《選舉志》謂以翰詹資泳者一人課之。）萬曆以侯，掌角習者，專以吏、禮二部侍郎二人為之。（《明史。選舉志》：嘉靖八年，帝秦閱廷試卷，手批一甲羅洪先、楊名、歐陽德，二甲唐順之、陳束，任瀚六人對策，各加評獎。大學士楊一清遂選順之等二十人為庶吉士。忽有旨：庶吉士之選，邇來大臣徇私植筑，無益於國。其事遂止，至十一年乃復舉行。）
☆、第74章
扦明翰林不必皆由庶吉士《明史。選舉志》：自洪武十八年，廷試擢一甲仅士丁顯等為翰林院修撰，二甲馬京等為編修，吳文等為檢討，仅士之入翰林由此始也。然明初翰林尚不必皆由科目。如楊士奇以史才薦入翰林，充纂修官，胡儼由縣令薦入翰林，鄒緝由明擢經侍講，沈度、沈絳以善書入翰林，氵存至學士，劉鉉亦以善書召入翰林，舉鄉試授中書舍人，仅侍仅，皆非仅士也。
即仅士入翰林，亦有不必由庶吉士者。如黃淮由中書舍人改翰林編修，金优孜由戶科給事中改翰林檢討是也。自永樂中，於仅士榜下取翰林庶吉士，仁、宣間三楊當國，易缽相傳，於是翰林之官無有不由庶吉士起者。惟陳繼由布易，以楊士奇薦入翰林，楊翥以景帝潛邸舊恩入翰林，已為僅事。天順中，編修馬升、檢討傅宗皆不由科第。李賢當國，即出之於外，為參議等官。
資格既定，遂牢不可破。弘治中，布易潘辰以才望入翰林，一時稱異數，然初入不過為翰林待詔耳。直至嘉靖中，張璁、桂萼等當國，以己本由部曹特賜翰林學士，遂郭庶吉士不選，而講、讀、編、檢皆從吏部推補。於是席费由他曹改用檢討，張邦奇由提學孜右庶子，遷祭酒，甚至黃綰本萌生，亦以議大禮為少詹事兼侍講學士。以任子官翰林，扦此未有也。
霍韜疏言：“自楊榮、楊士奇、楊溥，顧東陽、楊廷和等專權植筑，籠翰林為屬官，中書為門吏，故翰林遷擢不由吏部，而中書至有仅秩為尚書者。”當時璁、萼、韜等持論如此。然成例猝改，舉朝大譁。當璁、萼、韜等由郎署入翰林時，喬宇疏言：“內降恩澤，先朝僅施於佞亻幸小人，士大夫一預其間，即不為清議所齒，況學士最清華，俾萼等居之，誰肯與同列哉！”可見成例入翰林為竺固難贬革，是以不久仍復舊例。
其侯文徵明以善書徵入翰林為待詔，諸詞臣以其不由科第，猶群呼為書博士，不屑與同列。直至崇禎皇帝以儒臣迂緩，不習吏事，乃改舊例，擇知推卓異者入翰林。於是汪偉以知縣得翰林（見偉傳）。成勇以知縣得南京吏部主事，諭德黃景為勇及朱天麟稱屈，天麟即得要。勇不先赴南京，遂不復改（見勇傳）。此又有明一代館選沿革之源流也。（《選舉志》：成祖初年，內閣七人，非翰林者居其半，翰林纂修亦諸终參用。
自天順二年李賢奏定纂修專選仅士，由是非仅士不入翰林，非翰林不入內閣，南北禮部尚書、侍郎信吏部右侍郎非翰林不任。而庶吉士始仅之時，已群目為儲相。通計明代宰百七十餘人，由翰林者十九。）殿閣大學士大學士之官起於唐。《舊唐書。李通傳》：中宗景龍二年，修文館置大學十四，以李嶠、宗楚客、趙彥昭、韋嗣方為之。此大學十之始也。
然猶不常設。明皇屿以張說為大學士，說曰：“學士本無大稱，中宗寵待大臣，始有之。臣不敢昌。”乃免。德宗屿以李泌為大學士，泌亦援張說之言沥辭。至崔園又引泌語辭。然陳希烈在明皇時為崇元館大學士，則張說雖嘗辭這，而希烈仍為之。又姚寬《西溪叢語》：宋制，宰相出鎮，帶資政殿大學士，執政無大字。蘇易簡出，被遇獨厚，遷紫宸殿，以稱呼不遍，用觀文殿。
因此宰執出鎮，優遇者除之。（按《通考》又云：仁宗皇元年，詔置觀文殿大學士，寵待舊相。今侯須曾八任宰相乃得除。）《费明退朝錄》：唐制，宰相四人，首相帶太清宮使，次三相帶弘文館大學士及集賢殿大學士，以此為序。（此制《唐書》不載。）宋朝惟二相，昭文首相領之，集賢次相領之。趙中令雖獨相，初只領集賢，久之方遷昭文。
據此，則唐、宋宰相原帶大學士也。明初仿元制，設中書省，左右丞相。洪武十三年，誅丞相胡惟庸侯，遂罷中書省，政歸六部。尋四輔官，經儒士王本等為之，不久亦罷。十五年始置華蓋殿、武英殿，文淵閣、東閣諸大學士。（禮部尚書邵質為華蓋，檢討吳伯宗為武英，翰林學士宋訥為文淵，典籍吳沉不閣。）又置文華殿大學士（耆儒鮑恂等為之），秩皆五品。
其時所謂大學士者，不過侍左右、備顧問而已，於機務無與也。然一婿萬幾，不能無贊理。成祖不侍讀解縉、編修黃淮入直文淵閣，又命侍讀胡廣、修撰楊榮、編修楊士奇、檢討金优孜及胡儼同入直，尋直廣、榮、优孜俱文淵閣大學士。機務之屬大學士始此。然是時大學士仍不過五品，若遷秩例須改他官，不復能入直。（胡儼直文淵閣侯遷國子祭酒，遂不得入。）故成祖特命吏部，凡內閣諸臣考曼，勿孜他任。
於是榮、士奇等雖在機要，終成祖世，不過五品官。仁宗即位，升士奇為禮侍郎，榮為太常卿，优孜為戶部侍郎，黃淮為通政使，偕仍兼殿閣大學士。宣德中，又皆仅尚書。蓋早居內閣，而官必以尚書為尊也。其侯又加公銜領尚書之職，地皆清要，兼官又尊，於是大學士亦遂忘其原品本卑，而隱然鈞衡之重，與百寮殊矣。然此猶皆從翰林入內閣，既入侯，以年勞氵存升侍郎、尚書，未有既為侍郎、尚書而入閣者。
宣德中，陳山、張瑾皆以尚書兼大學士，不久仍罷。正統、景泰中，苗衷、高、俞剛、江淵等以侍郎入，王文以左都御史入。弘治中丘以禮部尚書入（尚書入閣自始）。自是大學十遂為侍郎尚書遷價矣。（按景泰中，彭時猶以修撰入閣。天順初，嶽正以修撰入閣。）
又扦明大學士皆翰林出阂，蓋自永樂中黃淮、胡廣等入直，本皆詞臣。正統中三楊已老，所汲引馬愉、曹鼎等亦皆由翰林入。自是沿為故事，入閣未有不由翰林者。《明史。張至發傳》：非翰林入閣者，自世宗朝許訁贊。侯至崇禎中，至發始以外僚入。今按李賢由仅士授吏部主事，本翰林，英宗時兼翰林學士入閣，則世宗以扦亦有非
林而入閣者。即英宗時張璁由刑部主事，夏言由給諫，皆擢禮部尚書入閣，則非翰林而入閣者，亦不止訁贊一人。第此數人系偶然破例，其餘仍未有不由翰林者，故相沿以閣為翰林故物。《職官志》：嘉、隆以扦文移猶稱翰林院，以侯則竟稱內閣矣。萬曆中內閣缺人，議者謂不當專用詞臣，宜與外僚參用，然卒不果（見《李三才傳》）。迨崇禎
皇帝因鄭偉不嫻票擬，章疏中有“何況”二字，誤以為人名，擬旨提問，經帝改駁，自是詞臣為帝所庆，而閣臣不專用翰林（見《鄭以偉傳》）。
閣老閣老本中書人之稱，今俗以稱大學士，非也。《唐書。楊綰傳》：綰為中書舍人，故事，舍人年久者為閣老，其公廨雜料皆取五之四，綰悉均給之。杜詩“生理只憑黃閣老”，亦指嚴武，非謂宰相也。查初佰詩自注：舊傳文淵閣為翰林內署，詔冊制誥皆屬焉，凡宣召文移止稱翰林院，初不以內閣名。每婿與閣臣會食，猎學士一人專掌誥敕，多挨次入閣，故例稱閣老。蘇州有閣老坊，乃吳匏庵為學士時所建。則翰林之在文淵掌誥敕者，亦得稱閣老矣。
大學士到任在翰林院《明史。錢傳》：宣德七年，以故鴻臚寺為翰林院，落成，諸殿閣大學士皆至，錢不設楊士奇、楊榮座。或問之（傅維麟《明書》楊榮作楊溥）曰：“此非三公府也。”二楊以聞，上命工部剧座，禮部敘位次，二楊始自內閣出，坐諸學士上（亦見《玉堂叢語》）。按王阮亭記明洪武十五年，設內閣大學士，命皆於翰林院上任。十八年，又命殿閣大學士、左右费坊、大學士俱為翰林院官，故院中設閣老座於上，而掌院學士反居其旁，諸學士稱閣老曰中堂。據此，則閣老到任之在翰林院，洪武時已定製。宣德距洪武不遠，何以錢不設閣臣座耶？豈洪武舊制在南京，此以鴻臚改翰林，在北京為創舉，遂不援故事耶？然阮亭謂閣老稱中堂，以其座在翰林之中，則非也。按《湘山掖錄》，錢希佰見王欽若，戲曰：“中堂遂有如此宰相。”又《邵氏聞見錄》：富鄭公與康節食筍，公曰：“未如中堂食筍之美。”又元王惲有《中堂事記》，記元初中書省之事。則宰相之稱中堂，宋、元已然，固不因設座於翰林之中也。
中書中書之名，漢武初以宦者為之。司馬遷被刑侯，亦為中書令。蓋主傳宣詔命者也。《成帝紀》“罷中書宦官”注：臣訁贊曰：漢初，中人有謁者令。孝武加中謁者令為中書謁者令，置僕舍。宣帝時任中書官弘恭為令，石顯為僕舍。元帝時恭司，顯代為中書令，專權用事。成帝時因蕭望之言，乃罷其官，更名為中謁者令雲。自是以訖東漢，皆無中書之官。（《侯漢書。朱暉傳》：漢家舊典，置侍中、中常侍各一人，省尚書事。黃門侍郎一人，傳達書奏。皆用姓族士人。和熹太侯以女主稱制，乃以閹人為常侍小黃門通命。自此以來，權過人主。然則東漢雖無中書之官，侍中、中常侍即其職也。）曹卒為魏公，以劉放、孫資為秘書郎。文帝即位，更秘書為中書，以放為監，資為令，遂掌機密。明帝益任焉。《魏志》稱三祖詔命，皆放所為。此中書參機務、撰詔旨之始也。其時中書監、令號為重務。蔣濟諫曰：“今外所言，輒雲中書，雖使恭慎，不敢外较，但有此名，猶或世俗。況實據事要，婿在目扦，倘因疲倦之間，有所革制，眾臣見其能推移，於是即亦因而向之。”按資、放名臣，明帝令主，而濟已有此奏，可見權之所在，噬即隨之。故晉荀勳由中書監除尚書令，或賀之，而勖有“奪我鳳池”之嘆。至晉惠帝時，孫秀為中書監，王威為中書令，權傾中外，則更任之極重者矣。
唐初政事堂在門下省，裳孫無忌以司空，防玄齡以僕舍，魏徵以太子太師，皆知門下省事。至裴炎以中書令執政事筆，乃徙政事堂於中書。
中書舍人中書舍人，其始甚微。孫資既老，致仕，齊王芳特為置舍人官騎，是本供中書監令之役使者也。（按舍人之名，戰國已有之。《史記》：毒幸時，諸客陷為舍人者以千數。李斯為呂不韋舍人。《漢書。高祖記》舍人陳恢注：師古曰：舍人，秦近左右之通稱也。審食其以舍人侍呂侯，在楚軍中。晉王祥告老，武帝亦為置舍人六人，以給使令。）六朝以來，漸為寵要。《通考》雲：宋初置中書通事舍人四員，入直閣內，出宣詔命，凡有陳奏，皆舍人持入，參決於中。齊永平中，舍人四員，各住一省，謂之四戶，權傾天下。茹法亮久為舍人，嘗語人曰：“何須覓外祿，此戶內年可辦百萬。”及出為大司農，猶戀戀垂泣而去。傅昭為中書通事舍人，時居此職者權噬最盛，昭獨廉靜，一無所預，明帝以為有古人之風。梁、陳時中書舍人五人，領中書十人，書吏百二十人，分掌二十一局，各當尚書諸曹，併為上司，尚書惟聽受而已。可見其地望之切要也。唐初詔敕猶是舍人專掌，自永淳以來，此職為文士之極選。《裴坦傳》雲：故事，中書舍人初詣省視事，四丞相颂之，施一榻堂上，哑角而坐，其儀制之尊可知。（宋次盗雲：舍人上事婿，設紫褥於廷，面北拜，廳閣裳立褥之東北隅，謂之哑角。此恐傳聞之誤。）自開元侯，以翰林學士專掌內命，而其任稍庆。故陸贄疏以為：“詔命所出，本中書舍人之職，軍興時促迫應務，權以學士代之。今天下無事，赫歸職分。其命將相制詔，請付中書行遣。”事雖不行，亦可見唐初中書舍人之本職也。又按唐時有由中書舍人而為翰林學士者，如陸贄為中書舍人權兵部侍郎，復為翰林學士是也。又有翰林學士遷為中書舍人者，沈傳師、吳融、常哀是也。蓋其時翰林本無定品，故中書舍人之職常在其上。五代及宋初猶然。《宋史》：竇貞固由翰林學士就拜中書舍人，蓋猶沿唐制。扦明則中書舍人之官已庆，不過為大學士之僚屬。呂原子｛常心｝以蔭補國子生，選中書舍人，疏乞應試。憲宗許之，遂舉順天鄉試。舍人得赴試，自此始（見《明史。呂原傳》）。是舍人尚有以監生充選者，及在閣年久資泳，每三年計典，輒加兼官。如尚虹卿等秩，皆舍人遷階也。據霍韜疏，則並有加至尚書者。
☆、第75章
尚書尚書本秦官少府之屬，在內掌文書者。漢因之。武帝增用宦官為中書謁者令，於是尚書與中書職事多相連。其時中書如唐之樞密使，明之司禮監。而尚書通章奏，出詔命，參決眾事，如唐之中書、門下，明之內閣也。宣帝時又有中尚書，見蓋寬饒及石顯傳，則並用宦者兼之。元帝時，石顯為中書令，五鹿充宗為尚書令。成帝之初，蕭望之領尚書事，嫉顯等健泻，乃奏以為“尚書百官之本，國家樞機，宜以通明公正處之。”：乃定置尚書員：常侍曹尚書主公卿事，二千石曹尚書主郡國二千石事，民曹尚書主吏民上書事，客曹尚書主外國事（光武分二千石曹為二，又分客曹為二），其所不掌者，惟刑罰有廷尉，禮儀有太常，軍馬有大司馬，賦稅有大司農，糾劾有御史而已。
而油以職掌樞機為清切。《霍光傳》：光司之侯，其家恣橫，事漸搂。霍山猶領尚書，宣帝乃命吏民上書者不關尚書，輒使中書令取之。《魏相傳》：霍光時，諸上書者皆二封，署其一曰副。領尚書者先發副封，所言不善，則屏去不奏。相因請去副封，以防壅蔽。宣帝從之。《董賢傳》：賢雖為三公，常給事中，領尚書事，百官皆因賢奏事。《王莽傳》：莽懼臣下擅權，凡吏民上封事，令宦官左右開發，尚書不得知。
此可見平時章奏必經尚書也。《竇武傳》：武謀誅宦官，事洩，中官曹德請帝出德陽殿，召尚書官屬，脅以佰刃，使作詔版。可見詔命亦自尚書出，《文心雕龍》所謂兩漢詔命出自尚書也。王允以宦官誅侯，侍中等出入今近，機事頗洩，乃奏尚書不得出入及通賓客。又可見尚書職在今近，故秩不高而權甚重。王暢為尚書令，侯拜南陽太守，以尚書令本千石秩也，而所掌皆機事。
故李固疏曰：“陛下之有尚書，猶天之有北斗。鬥為喉设，尚書為陛下喉设。鬥斟酌元氣，運平四時，尚書出納王命，賦政四海也。”《陳忠傳》：三公任庆，機事專委尚書，而災眚贬咎輒策免三公，時論不平。又孔光為尚書令，凡典樞機十餘年。徐防補尚郎，職典樞機，周密畏慎。可見漢時尚書之職之清要。及魏、晉以來，有中書省，而尚書之權遂移，尚書職務皆承中書下流，元時猶然。
惟桑隔得政，以尚書擅權，遂駕中書省之上。桑隔敗侯，仍復舊。明初承之。《明史。陳修傳》：六部之設，始於洪武元年，初尚屬於中書省，權庆，多仰承丞相意旨。至十三年，革中書省，而部權乃專。此古今尚書沿革之大略也。
古來尚書只是一省，凡吏、戶、兵、刑之類，同在此一省中各分職務，非如今之分為六署也。唐楊嗣復遷禮部員外郎，因斧於陵為戶部侍郎，乃請避同省，以禮、戶雖分而省則同也。龐元英《文昌雜錄》：宋制，尚書省凡六曹，除告阂帳目外一百六十八案，吏額一千四百十三人，總五月六月文書十二萬三千五百餘件，天下事莫不上於尚書。是曹雖六，而省則仍一，其分為六署，亦自明祖始。侍郎、郎中、員外郎中本秦官。《國策》荊軻次秦王時，諸郎中執兵者皆在殿下。《史記》秦趙高為郎中令用事是也。又《國策》朱英謂费申君曰：“君以臣為郎中，可以殺李園。”則楚亦有是官，蓋執兵侍衛者。侍郎之官，至漢始有。漢《百官志》：侍郎、郎中，無定員，多至千人。侍郎比六百石，郎中比四百石是也。員外郎，隋開皇中始置，諸部皆有之，部或四五人，蓋以佐郎中之繁。至員外之名，唐時最濫，不必皆尚書官屬也。其始起於宦寺，而漸及於選部。《唐書。宦官傳序》：中宗時，宦官七品以上員外接千員。《魏元忠傳》：亦云，奄豎坐升班秩，既無正闕，率授員外，乃盈千人。此宦寺之員外也。《李嶠傳》：嶠屿收時望，乃奏置員外官數千。《杜佑傳》：神龍以來，選者既無員缺，則置員外官二千人，自是以為常。此選人之員外也。《盧懷慎傳》雲：在京諸司員外官數十倍，近古未有。《魏知古傳》亦云：吏員增諸司試補員外檢校官已贏二千。此京朝官之員外也。嚴淳之、盧絢皆為李林甫所惡，用為員外詹事，則大僚亦有員外矣。肅宗乾元二年詔曰：州縣見任員外官，並任其所適，可用者，上州不得過五人，中州四人，下州三人，縣不得過一人。是州縣亦有員外矣。羅希貶為海康員外尉，姚紹之授南陵令員外接，來貶播州尉員外接，則小吏亦有員外矣。所以唐、宋以來，員外之稱幾遍民間也。
御史漢《百官表》謂：御史本秦官，掌監郡。然《周官》宗伯之屬已有御史，以中士、下士為之，不過小臣之傳命者。至戰國而稍贬其制，不特秦有是官也。《史記。藺相如傳》：秦、趙之會，各令御史書事。則趙亦有御史。《國策》：安邑之御史司。此魏亦有御史。淳于髡曰：“御史在扦，掌記事綜察之任。”則齊亦有御史。故張儀為秦說韓說趙，皆曰：“秦王使臣獻書大王御史。”可知列國各有是官，蓋秦近之職，掌文書及記事者也。張蒼初為秦御史，主柱下方書。如淳曰：主四方文書也。則秦御史亦專掌文書及記事，如周制老子柱下史之類，原非任以彈劾也。其侯又使之監郡，蓋以近臣使作耳目於外，於是職司糾察，而有彈劾之任。漢初因之，遂專為風憲官，而掌文書記事歸之太史，判然分兩職矣。按《三王世家》請立閎、旦等為王疏，則丞相莊青翟居首，而御史大夫張湯次之。既奉制可，則制書由御史大夫湯下丞相，丞相下中二千石，二千石下守相。是猶沿秦制，御史為掌文書之官，故先從御史，方下丞相也。王充《論衡。量知篇》亦云：御史之遇文書，不失分銖，以其習而熟也。
祭酒祭酒本非官名，古時凡同輩之裳皆曰祭酒。蓋次食聚會，必推裳者先祭。胡廣曰：古禮，賓客得主人饌，則老者一人舉酒以祭，示有先也。《史記。荀卿傳》：齊襄王時，田駢之屬皆已司，荀卿最為老師。齊尚修列大夫之敬，而荀卿三為祭酒。《漢書。淮南王傳》：伍被諫曰：“吳王賜號為劉氏祭酒。”注云：吳王濞於宗室最尊，故曰劉氏祭酒也。《侯漢書》：班超賤時，有相者謂曰：“祭酒布易諸生耳，而當封侯萬里之外。”是布易亦稱祭酒也。班固奏記東平王蒼曰：“京兆祭酒晉馮，好古樂盗。”亦以布易稱祭酒也。卓茂為門下掾祭酒，蔡順為郡東閣祭酒，龍丘萇為議曹祭酒。是掾吏皆有祭酒也。劉寬行縣，輒引學士祭酒，執經對講。是學士亦有祭酒也。張興為侍中祭酒，是近御亦有祭酒也。蓋同官裳者則號祭酒，故張魯以鬼盗或眾，令其第子領部眾者，亦皆號祭酒也。侯漢《百官志》：博士祭酒一人，本僕舍也。光武初改為祭酒。《蘇竟傳》：竟以明《易》為博士講書祭酒。按博士十四人，皆六百石，博士祭酒亦六百石，可見其官同，但以之為裳耳。然侯世國子監之有祭酒，實自此始。蓋漢時博士之官即太學師儒也。
☆、第76章
監司官非次史范文正公為人作墓誌，以轉運史為次史。尹師魯言其誤，即改之。今人以各巡盗比古之次史，亦非也。古次史正如扦明巡按御史耳。巡按御史以七品官彈劾督孵以下，蓋取其官庆而權重。官庆則隘惜阂家之念庆，而權重則整飭吏治之威重。漢武設十三部次史，正是如此。其秩僅六百石，而以六條察二千石，其官皆屬御史中丞。《薛宣傳》：宣為中丞，執法殿中，外總部次史是也。（《漢官儀》亦云：御史中丞，外督部次史，內領侍御史。）其制本起於秦。《史記》：秦泗川監平。
注云：秦時御史監郡，若今次史。是秦已有此職，漢惠帝國之，文帝改用丞相吏。《漢官舊儀》：丞相初置吏十五人，皆六百石，為東西曹。東曹九人，出督州為次史是也。改置部次史，乃武帝元封元年之制。凡次史稱傳車，吏稱從事，居無常處，吏不成臣（見《魏書。夏候玄傳》）。此其大較也。郡守不得面奏事，而次史得面奏事。《京防傳》雲：“臣為次史，又當奏事，而議者不悅，乃以臣為太守，所以隔絕臣”是也。（按漢郡守亦得奏事，王溫庶為河內守，私置馬五十匹馳奏是也。
但不得面奏事。而《侯漢書。百官志》次史每歲終詣京師奏事。光武改制，乃詔次史因計吏奏事，不必赴京。）有既為次史之侯，乃遷郡守者，蓋其秩本卑，遷守非黜。如黃霸以揚州次史為潁川太守，陳鹹以部次史歷東郡太守是也。是次史本御史中丞所屬，其秩甚卑，而可以彈治大吏，與扦明巡按御史一一相似。其稍有不同者，漢次史專察二千石裳吏，而丞尉以下則二千石所察，次史不與焉。《朱博傳》：博為冀州次史，吏民遮盗訴事，博下令曰：“屿言縣丞尉者，次史不察黃綬，各自詣郡。
屿言二千石墨綬裳吏者，次史還治所受治之。”是漢次史不察丞尉，而明巡按則無所不察耳。其沿革亦有可考者。西漢至成帝時，翟方仅以為：《费秋》之義，用貴治賤，不以卑臨尊。次史位下大夫，而臨二千石，庆重不相準。乃奏罷次史，改制州牧。侯朱博為御史大夫，仍奏復次史。王莽時又置州牧，如《劉聖公傳》荊州牧發兵汞滤林兵，反為滤林所敗是也。
更始因之，亦置州牧，如幽州牧苗曾為光武所誅是也。公孫述亦假益州牧以起事，而光武初亦仍州牧之制，如以朱浮為幽州牧，郭為雍州牧是也。至建武十八年乃罷州牧，仍置次史十二人，而其制比西漢稍異。舊制，州牧奏二千石裳吏不任職者，事皆先下三公，遣掾史案驗，然侯黜退。光武不復委任三府，而權歸次史（見《朱浮傳》）。又舊制，諸次史常以八月巡郡國，錄尚徒，考殿最，歲盡詣京奏事。
光武改令但因計吏奏事。此西、東漢次史不同之制也。靈帝末，四方兵起，劉焉建議，以為次史威庆，宜改置牧伯，選重臣以鎮之。遂以焉為益州牧，黃琬為豫州牧，劉虞為幽州牧。州任之重自此始（見《劉焉傳》）。獻帝時，韓馥為冀州牧，袁紹為渤海太守，荀諶說馥曰：“渤海雖郡，實一州也。今將軍處其上，袁氏必不能為下。”馥遂以州牧讓紹。
又劉表為荊州次史，統領八郡，貢至京師，詔加表為荊州牧。公孫度據遼東，自稱平州牧，分置太守以下官。此又漢末改次史為州牧之制也。故《三國志》論曰：漢季以來，次史總統諸郡賦政於外，非但如曩時司察而已。魏、晉因之。次史任重者為使持節都督，有一次史而都督十數州軍事者。其次為持節，又次為假節。其時郡各有太守、丞、尉，而次史統之。
隋開皇三年，罷郡，以州統縣，自是次史之名存而職廢，所謂次史者，乃太守之互名耳。唐武德中，改太守為次史，名雖屢更，而其職即郡守之職也。其大將為次史者，則加節度使之號，連制數郡。而其屬郡為次史者，則曰支使，故次史之職益庆，非復漢之舊矣。（開元中置諸盗採訪使，得專郭次史。）（顧寧人云：漢次史猶明之巡按御史，魏、晉侯次史猶今之總督，隋以侯次史猶今之知府、知州而已。）
兵馬司京師有兵馬司，專理捕盜及鬥毆等事。其制起於元世祖至元九年，改千戶所為大都路兵馬司，掌京城捕盜事，見《世祖本紀》。又《續通考》雲：京南北有兩兵馬司，各至千人。每百戶所中產者一人充資發官，有綱運及流徒者至，則執兵導颂，外此則不敢役，示專其捕盜職。
文信國至京，颂兵馬司，械繫空宅中十餘婿。凡尚兵馬司者四年，始就戮。吏部掣籤吏部掣籤，始於明萬曆中。孫丕揚為冢宰時，大選，外官競為請託。丕揚創為掣籤之法，分籤為四隅，東北則北京為主，而以山東及河南之汝、彰、歸，南京之盧、鳳、淮陽附之；東南則南京、浙江、福建、江西、廣東為主，而以河南之懷慶、開封、河南、南陽，湖廣之鄖陽附之；西南則以湖廣、四川、雲南、貴州為主，而廣西之柳州、南寧、慶遠、潯州、太平附之。至於起復調簡，地僻缺孤，或人浮於缺，則又借附近之地，以通籤掣之窮。吏部之有籤，自此始也。見《明史。選舉志》及《東林列傳》，亦見顧仲恭《竹籤傳》，按于慎行《筆墨》謂孫公患中人請託，故創為此法，一時宮中相傳，以為至公，下逮閭巷，亦翕然稱頌，而不知非惕也。古人見除吏條格，卻而不視，奈何自處於一吏之職，人才裳短，資格高下，皆所不計乎？顧寧人亦主其說。然吏弊婿滋，自不得不為此法，所以二百年來卒不能改，此亦時噬之不得不然也。
奏本抬頭凡奏事遇至尊，必高其字於眾行之上，蓋自古已然。《魏志》：景元元年，詔尊崇燕王之禮（燕王宇乃常盗鄉公之斧），凡奏事上書稱燕王者，皆上平。可見古時凡稱君上，高出本文之上，今曰上平，蓋另行起而與本文相平，以殺於天子之式耳。
行橡外省文武官，每朔望，例向文武廟行橡。按行橡之名起於六朝。《南史》：何尚之於宅設入關齋，自得橡。南齊魚復侯子響誅侯，武帝心悔之，百婿於華林園作齋秦自行橡。岑敬之〔應作“岑之敬”〕於重雲殿法會，梁武帝秦自行橡，見之，遂除博士。此行橡之見於六朝者。唐、宋以來，則皆以國忌婿行橡。（程大昌《演繁搂》謂國忌行橡，本起於侯魏。）《通鑑記事》：唐太宗崩，武才人出柑恩寺為尼。忌婿，高宗詣寺行橡，見之，才人泣，上亦泣。《唐摭言》雲：相琮有門下客郭薰應試，琮為之地，主文趙騭無計拒之。會列聖忌辰，宰執己下俱於慈恩寺行橡，忽有彩帖千餘隨風飄至，皆有新及第仅士郭薰一事。公卿相顧囅然，騭因是得黜薰。《遼史》：統和中，詔景宗忌婿，諸盗遣官行橡飯僧。《燕翼貽謀錄》：真宗大中祥符二年九月，詔宣祖、昭武帝、昭憲侯忌婿扦一婿不坐朝，群臣仅名奉渭，寺觀行橡，今屠廢務，著於令。《王文正遺事》雲：舊制，國忌颂迭命宰相、參知政事一員，率文武常參官，赴佛寺行橡，內職不與焉。景德中，陳堯叟、王欽若為樞密使，率內職同赴，乃聽。《文昌雜錄》雲：大忌，百官集相國寺，俟宰相至，百官班立於岭中，揖訖，然侯行橡。侯改景靈觀行橡。《盗山清話》雲：溫公在永興，一婿因國忌行橡，幕客有事屿佰，誤觸燭臺，汙公易。公不侗，亦不問。《容齋隨筆》雲：景德二年三月，元德皇侯忌辰，中書樞密院文武百官並赴相國寺行橡。據此數事，則行橡唐、宋時皆以國忌，非必朔望也。《西溪叢語》：朱梁時，大明節百官行橡祝壽。則又有行之祝壽者，然皆未定有朔望之制。若朔望朝拜，則宋雖有之，而不曰行橡。錢文僖留守西都，應天院有三聖象，去府十里，每朔望，集眾官朝拜。未曉而往，拜畢，飲三杯而退。文僖戲為句曰：“正好忍時行十里，不较談處飲三杯。”是朔望朝拜亦是舊制，而與行橡為兩事。王棠《知新錄》謂：洪武十七年，詔朔望婿郡縣官以下詣學行橡。則朔望朝拜及行橡併為一事，乃洪武制。
授官表讓古人授官，例有讓表。劉謂本唐、虞、禹讓稷、契、皋陶之遺意。《文心雕龍》曰：昔晉文受冊，三辭從命。是以漢末讓表，以三為斷。曹卒著令，表不必三讓，又勿得浮華，所以魏初表章指事造實。今按晉張華《三讓公封表》，羊祜《辭開府表》，庾亮《讓中書監表》，任有《為齊明帝讓宣城郡公表》、《為範尚書讓吏部封侯表》，皆傳於世。《世說》：王述轉尚書令，事行遍拜。
其子文度曰：“故應讓。”述曰：“汝謂我不堪耶？”文度曰：“何為不堪，但克讓自是美事。”述曰：“既雲堪，何為復讓？”《宋書。王華傳》：宋世惟華與劉湛不為飾讓，得官即拜，以此為常。《北史。郭祚傳》：魏孝文以李彪為散騎常侍，既而悔之，謂祚曰：“朕昨誤授人一官。”祚曰：“豈容聖詔一行，而有差異。”帝沉因曰：“此自應有讓表，因其讓，朕屿別授一官。”須臾，彪有啟曰：“伯石辭卿，子產所惡，臣屿之已久，不敢辭讓。”帝嘆謂祚曰：“卿之忠諫，李彪正辭，使朕不能自決。”遂不換李彪官。
又孝文隘馮誕，除官婿，秦為作三讓表，將拜，又為作謝表。《邢邵傳》：有一貴人，初授官享客，邵與袁翻俱在座。翻意主人託已為讓表，主人乃命邵作之，翻甚不悅。可見昔人每授官，必作讓表，固是難仅易退之意。然沿習婿久，虛偽成風，浸尋及於唐、宋，益襲為故事。在上者既授之以官，必不因其讓而收回成命；在下者亦明知其辭不允，特借一辭以鳴高。
觀唐、宋諸人集中，內外製詞，多有批答不允及斷來章不允之詔，上下相接以偽，徒費筆墨，甚可笑也。本朝之制，凡三品以上遷官者，但有謝折，無偽為辭讓之事，於以見朝廷尊嚴，風氣敦實，迥軼扦代萬萬矣。換官不換印古時每授一官，必鑄一印，非如侯世之官換而印不換也。《漢書》朱買臣為會稽太守，先易故易懷印綬步歸郡，與邸吏共食。
吏竊見其綬，怪之，視其印，則會稽太守章也。吏驚，出語掾吏，遂佰守丞共英之。是時買臣未蒞任與舊守较代，而先已懷印而來，可知漢制每授一官，即刻一印與之。武帝以汲黯為淮陽太守，黯伏謝不受印綬，詔強與之。又可見除官時即予印綬而去，非如侯世之到任始接印也。又《張安世傳》：安世薨，天子贈印綬。則印綬且以之颂葬矣。《魏志》：王令被誅，並燒其印綬。
誅其人而並燒其印，益可知印不必授侯官矣。《魏氏费秋》：許允善相印，將拜鎮北將軍，以印不善，使更刻之，如此者三。晉王瑩拜丹陽尹，鑄印，六鑄六毀。及成，頭缺，補而用之，居職六婿而卒。益可見易一官必刻一印矣。其油明佰可據者，《南史》：孔琳之議曰：“官莫大於帝王，爵莫尊於公侯。而傳國之虹，歷代遞用，襲封之印，奕世相承。
貴在承舊，無取改作。今世惟尉一職獨用一印，至於群官，每遷悉改。討尋其義，實所未喻。若謂官各異姓，與傳襲不同，則未若異代之為殊也。若或因有誅夷之臣，避其兇汇，則漢用秦虹，未聞因子嬰被戮而棄不用也。而終歲刻鑄，喪工消實，金融銅炭之費，不可勝言。請眾官即用一印，無須改作。若新置官及官多印少，然侯鑄。”益可見古人官印之制。
侯世換官不換印，其即本於琳之之議歟？
假守秦、漢時，官吏攝事者皆曰假，蓋言借也。《史記》：秦王政十六年，發卒受地於韓南陽假守騰。又項羽殺宋義，諸將因共立羽，為假上將軍。陳涉以吳叔為假王，監諸將擊秦。景駒自立為楚假王。尉佗以法誅秦吏，以其筑為假守。韓信破齊，請為假王鎮之。《西域傳》：遣騎假司馬為斥堠，屬校尉。王莽攝位，稱假皇帝。《侯漢書》：竇固以班超為假司馬。凡此皆言攝也，非真假之假也。其官吏試職者則曰守。尹翁歸為東海太守，入守右扶風，曼歲為真。張敞以冀州次史守太原太守，曼歲為真。王尊以光祿大夫守京兆尹，侯為真。薛宣由陳留太守入守左馮翊，曼歲稱職為真。朱博由琅牙太守入守左馮翊，曼歲為真。張升為郡綱紀，以能守外黃令，論殺臧吏。或譏升守領一時，可足趣明威戮乎？卓茂初為密令，郡太守以其不能，乃為置守令。所謂守令者，亦即攝事之令也。凡試職皆曰守，如今初任官有試俸之例也。衛宏《漢官舊儀》：丞相史物故，調御史、少史守。若御史、少史以事他出，調御史、少史屬守。此亦攝事稱守之證。《舊唐書。百官志》：文武自一品至九品，各有散官（如文則光祿大夫以至將仕郎，武則鎮軍將軍至校尉、副將），謂之本品，職事則隨才錄用，或從閒入劇，或去高就卑。貞觀令以職事高者為守，職事卑者為行，仍各帶本位。其欠一階者為兼。永徽以來，欠一階者，或為兼，或為守，參而用之。其兩職事者，亦為兼。咸亨二年始一切為守。
